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铿锵杜鹃——贺子珍
发布:2018-08-18 来源:  作者:   浏览量:  

小试牛刀露锋芒

1927年的早春,时任永新县妇女部长的贺子珍走在通往道南区的山路上。那一天,春风和煦,阳光明媚。火红的杜鹃花开得满山满坡,十分娇艳,映红了这位充满青春活力的永新妹子笑脸。她是来道南区分部视察农运工作的。刚进村子,就见设在道南书院的国民党部道南区分部门口围满了人群,一片闹嚷。正待过去问个究竟,只见区农工部长尹铎和区妇女主任唐兰英迎了上来。人群中有认识贺子珍的,远远指着她,欣喜地喊着,贺子珍,贺部长来了!

贺子珍一边跟人们握手、打招呼,一边问尹铎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尹铎便告诉她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。

原来,在区农工部的领导下,下畔田成立了第一个农民协会。农会从经济清算着手,查出大土豪尹虎臣侵吞了大量公款。清算单一经公布,群情激愤,限令尹虎臣吐出脏款脏物。尹虎臣胆战心惊,即刻躲进情妇家的独屋里。自卫队长蛮牯知道后,带领全村农民兄弟团团围住了独屋,齐声高喊“打倒大土豪尹虎臣!”、“尹虎臣必须退赔认罪!”。当蛮牯踹门进屋时,只见胖猪似的大土豪尹虎臣早被吓死,瘫倒在地。

匪夷所思的是,区分部主席柳安竟借机发难。硬说尹虎臣是被自卫队长蛮牯带人去打死的,将蛮牯反绑在祠堂的木柱上,声称“杀人要偿命”。尽管在场的乡亲们一致证明尹虎臣不是被蛮牯打死的,要求柳安当场放人,但出于保护其地主阶级利益的柳安以“交区第一届农民协会代表大会惩处”为名,坚持已见,拒不放人。就在昨天,柳安突然宣布蛮牯“畏罪自杀”,通知蛮牯家人领尸。这可惹怒了全村的农民兄弟,大家齐声抗议,决定抬尸游行,向反革命右派示威。乡亲们表示一定要找到柳安,为蛮牯申冤报仇。这不,游行过后,蛮牯的尸体就摆在区分部门口,可柳安早脚底抹油开溜了。

尹铎一边介绍,一边分开众人,领贺子珍来到蛮牯尸体旁边。贺子珍腑下身去,细心察看着。尹铎说:“从尸体检验来看,蛮牯是被人勒死的。你看,他脖颈背后有一圈深深的勒痕,嘴边还残存一些擦拭过的白沫,显然是一起有预谋的反革命事件。可柳安赌咒发誓,说不是他干的,怕连鬼都不肯相信!

贺子珍抬起头来,问:“晓得柳安在哪里吗?

尹铎说:“据说躲在他干娘那里。”

贺子珍说:“他干娘是谁?

站在一旁的唐兰英说:“还会是谁,大恶霸地主龙镜泉那个吃假斋的老妖怪呗!

”龙镜泉的老娘?!——”贺子珍十分兴奋。这是她任妇女部长以来第一次独立巡视工作,信心满满地说:“好哇,那我们就来一个活捉柳安,给反动派重重一击!

唐兰英急了,说:“那可使不得。贺部长你不知道,这老妖怪非同寻常,仗着儿子在县城的权势,远近百里谁不怵她三分。她从来不见任何人,任何人也不得进她家的门。她整日在经堂敲那个烂木鱼,要她交出柳安比登天还难。”

贺子珍说,那就试试吧。她把尹铎、唐兰英招拢过来,慢声细气地说着、商量着,然后来到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。乡亲们一个个急切地望着她,高喊着贺部长,你要给大家作主呀!

贺子珍站到了高高的旗杆石上,说,我理解大家的心情,蛮牯带领乡亲们打土豪闹暴动,被反革命杀害了,你们是来为蛮牯讨回公道的是不是?乡亲们说是。贺子珍又说,你们一定要捉到柳安,为蛮牯申冤对吗?乡亲们说是啊,贺部长,你就带我们去抓住这个反动派吧!贺子珍就说,我可以带你们去,但你们要守纪律,一切行动听指挥。大家做得到吗?乡亲们都摩拳擦掌说做得到!于是,乡亲们跟着贺子珍井然有序地来到龙镜泉老家门口,整整齐齐地站立在宽阔的场地上。

这时,龙家门前不断增派家丁。家丁们荷枪实弹,严阵以待。贺子珍将写好的一份道南区分部通谍文书交给尹铎,尹铎接过往龙家走去,被老管家龙光挡住。尹铎将文书交给老管家,说:“请你告诉你家老主人,此次我们造访并无恶意,只是提醒老主人要从革命大局出发,将破坏国民革命、杀害无辜的柳安放出来。放出柳安即相安无事,如执意庇护,我道南区农会要采取行动,予以捉拿。我们可以在外面等候两个时辰,望老主人三思而后行!

老管家说:“先生说的柳安不在这里,我家主人从不与外人交往······”不待说完,尹铎早转身走回自已的队伍。老管家望着尹铎的背影,无可奈何地摇摇头,转身进到佛堂回禀老主人了。

80岁的龙母端坐在香案前,一手敲着木鱼,一手转动佛珠。老管家送上来的通谍文书她没瞧一眼。听着老管家的回禀,她不吭一声。看看时辰快到,老管家忍不住说:“夫人,是不是将······”话没说完,只见龙母“笃!”地一声,猛敲了一下木鱼,老管家便知趣地诺诺退去。

老管家一走,一副白面书生模样的柳安从后堂转出,默默坐在龙母对面。木鱼在敲。声音轻缓。他小心翼翼地说:“干娘,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,我不能连累您。”好久,龙母才说一句:“安儿,心定则静。”见干娘再也不说话了,柳安便怏怏退回后堂。

这时门前的场地上,整齐的队列乱了,人们或蹲,或坐;有人站起,发着牢骚。就在人们焦躁不安的时候,贺子珍出现在大家面前。见经过一番修饰装扮的她,俨然一豪门小姐,娉娉婷婷向龙家走去。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一位是唐兰英,另一位30岁左右,手挽一个小花篮,里面装满鲜桃,上面覆盖用红纸剪出的一个大“寿”字。

家丁上前阻拦,说干什么的?贺子珍回答,来给老夫人祝寿的。家丁问:你是什么人?贺子珍递上一张名片。家丁接过仔细辨认着,念出了声:“海天居大小姐······贺子珍!”

贺子珍将一花篮寿桃送到家丁手上:“麻烦你向老夫人禀报一声。”

“好好,你等着。”家丁接过那一花篮寿桃,屁颠屁颠地跑进佛堂向龙母作了回禀。

龙母瞟了瞟送上的名片,缓缓敲着木鱼,默念着:贺、子、珍,她是什么人?站立一旁的老管家介绍说:她是县城一枝花,也算是富家小姐,听说还是位女中英杰呢!龙母说,素昧平生,她来干什么?老管家道,说是来祝寿的。也难得她一番好意,记挂住老主人的华诞。看看她来说些什么?龙母看了看老管家,说,她还能帮咱说话?老管家摇摇头,说,也许,可以让她解解围。

木鱼声停了停,龙母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又继续敲她的木鱼。

不一会,贺子珍在老管家的领引下进至佛堂,来到龙母面前深鞠一躬,说:老夫人寿比南山!龙母说一声“阿弥陀佛”就算回答。贺子珍径自在龙母对面坐下,两随从分别站到她后面。贺子珍首先引出话题,说家父经营小本生意,与老夫人曾有一面之缘,常称赞老夫人处事果断。小女此次冒昧造访,一来为老夫人祝寿,二来请老夫人深明大义,果断处事······龙母立刻反击,说:阿弥陀佛。你们突然大军压境,兵临城下,我不知何意,叫我如何果断?贺子珍突然哈哈大笑,说老夫人就不要过谦,什么事到了这里还瞒得过您?我知道柳安从小拜在您的名下,您对他宠爱有加,此次实在是他破坏革命,蓄意杀人,罪大恶极,众怒难平。任我们怎么劝解,他们死活也要来您这里找到他,您就把他交出来吧?龙母顿时变了脸,正色道:他没来,叫我拿什么交给你?

唐兰英十分见机,突然捂住肚子:哎哟!不好意思,忍不住了,实在忍不住······龙母瞥了唐兰英一眼,有所不悦,指着另一位随从,说寒卜媳妇,这里你熟,领她去茅房吧。

去茅房要穿过后堂。寒卜媳妇和唐兰英突然来到后堂,令柳安躲闪不及。她们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,不禁相视而笑。待她们从茅房回到佛堂时,趁龙母不注意,唐兰英迅速跟贺子珍交换了一个眼色,贺子珍就站起身来,说:既然老夫人不配合,那我就告辞了。不过,这后果您可要想清楚了!

老管家慌忙奔出来,一手拦住贺子珍:“哎哎——小姐,老主人岁数大了,受不了惊吓,看在我家老爷的份上,外面的队伍你就撤了吧?”

贺子珍就坡下驴,说:“好吧,看在龙会长份上,今晚我们就撤回去,再给老夫人一夜时间考虑。明天早上我们还会再来。不交出柳安,农民协会是决不会答应!”

送贺子珍三人出门后,老管家在一家丁耳边咕哝一番,那家丁便答应着走了出去。半个时辰后,那家丁急急赶了回来,说走了,走了,全都撤走了!老管家问:你跟过去了没有?家丁说,跟了呀,我跟了二、三里地呢。

柳安眼巴巴望着龙母,说干娘,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到明天他们要是再来,恐怕更难脱身了。龙母仍不放心,说要是有埋伏呢?老管家说,我看走后门安全。柳安立即附和着:是啊出后门,我往绥远山方向去,安全。龙母不说话了,一声“阿弥陀佛”后,佛堂又响起了“笃笃笃”的木鱼声。

暮色四合。后门口老管家探头四望,听听四周悄无声息,便将披一身黑斗蓬的柳安送出。不料刚上小桥,就从两旁冲出人来。柳安急忙返身奔跑,蹿进后门。尹铎等人穷追不舍,终于在后堂口按住了柳安。乡亲们举起火把一个个冲进后堂,七手八脚将柳安绑了。

乡亲们欢欣鼓舞:“活捉柳安了,活捉柳安了!”、“给他戴上高帽子,游乡!”、“还有这个老妖怪,一齐拉出来,游乡示众!”

在火把的照耀下,贺子珍看着唐兰英手里拿着的两顶纸扎高帽,发出了胜利的笑声。

 

“永新暴动”显才能

 

深夜,从吉安城沿河街一幢民房里,透出一缕昏暗的灯光。灯光下,被调任为中共吉安地方执行委员会妇委主任的贺子珍,正在专心致志地修改一份妇委工作计划。

突然,一阵急促而又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。贺子珍听了听,打开门,见到平时衣冠楚楚如今却衣衫不整、满头汗污的刘真气喘嘘嘘地站在她面前,大吃一惊,忙将他一把拉进房里,问:“刘真大哥,你这是怎么啦,县里发生什么事吗?”见刘真仍在大口喘气,便端上一碗水来,“刘真大哥,你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
刘真接过水,喘了一口气,说:“子珍,不得了呀,县里出大事啦!610日凌晨,反革命向我们动手了,捕捉了包括你哥哥在内的80多个同志,还杀了党内不少干部!”

贺子珍一听,心情十分沉重,说:“是啊,反革命终于动手了!”

反革命相互勾结向革命进行反扑,是贺子珍早已预料到的。自从她活捉柳安,揭破了反革命右派企图破坏革命统一战线的丑恶嘴脸后,以国民党党部书记周继颐、执委谭芝兰为首的右派势力,与县商会会长、大土豪龙镜泉相互勾结在一起,先是在县城召集穆如堂反革命密谋会议,制订出“两手”策略,然而逐步加以实施。当反动派杀害赣州工会委员长陈赞贤时,他们弹冠相庆,趁机制造磨擦,分裂革命队伍,企图把中间力量争取过去,排斥共产党在县党部和县临时行政委员会的领导地位;在蒋介石发动“412”反革命政变后,他们又认为时机成熟了,公然下令凡在县党部和县临时行政委员会任职的共产党员全部撤走;下令收缴工人纠察队和农民自卫军的全部武装,并指令龙镜泉搜罗土匪李乙燃和土豪尹寿嵩的反动武装。贺子珍说,这一切证明了,永新的“610”是国民党右派一手制造出来的反革命事变!

刘真说:“子珍说得对!现在我要写,向社会各界发出宣言,揭露永新的国民党右派勾结反动派破坏国民革命、屠杀民众的罪行;向国民党上级党部请愿,大力营救被捕的同志;号召革命民众起来与反革命派决战。”

“好,你写吧。”贺子珍在桌上铺上纸,站一旁研着墨,说,“刘真大哥,大家都说苏联十月革命好,那是人民奋斗牺牲得来的。我们的国家要像苏联那样,就要不怕流血牺牲,与反动派斗争到底!”

刘真坐到桌前拿起了笔。经过一夜的奋战,洋洋万言的《宣言》出来了。恰好欧阳洛、刘作述等一些县委委员都先后从永新逃出后赶了过来,早餐后大家围绕着《宣言》在一起商讨,并作了工作上的分工:一部分人走上街头向民众散发《宣言》,进行演讲,揭露“610”事变真象;另一部分人在欧阳洛、贺子珍的率领下,前往国民党吉安行政公署请愿。虽然,几天的街头宣传,永新事变在吉安民众中产生了强烈反响,但多日来,前往国民党吉安行政公署要求惩办事变凶手、释放被捕同志的请愿,却屡屡受阻,没有结果。为此,贺子珍内心十分焦急,建议召开中共永新临时县委紧急会议。

会议是在永新县各团体驻吉安办事处召开的。会上,贺子珍首先发言,说时间过去十多天,营救工作仍无进展。事实证明,对国民党我们不能抱太多幻想,光散发宣言和向他们请愿,是不行的。现在看来,只有以牙还牙,组织武装暴动,用枪杆子去打败反动派,才能救出我们的同志!

贺子珍的发言,得到欧阳洛、刘作述的赞同。但也有同志说:“现在我们县的武装已落入敌人手里,如今是赤手空拳,怎么与反动派斗?”表现出消极悲观的情绪。

贺子珍站起来说:“我们还有办法!可以联络邻近的宁岗、莲花、安福几个县的革命武装,联合攻打永新县城。只要夺取县城,就能救出狱中同志!”

欧阳洛听了,连声叫好:“子珍的主意出得好,好!不过,为了遏止反革命逆流,我们还要依靠上级党组织,必须当面向省委作出事变真象的汇报,请省委出面干预;同时要求国民党省政府调查处理永新事件,惩办事变凶手。因此,我想分头行动:由我、刘真和彭大燮三人赶赴南昌汇报工作;由贺子珍、刘作述负责联络革命武装,攻打永新,尽快救出被捕的同志。”

第二天早晨,贺子珍在吉安轮船码头送走欧阳洛三人去南昌后,接着送刘作述回永新组织暴动。那天,火红的太阳炙烤着大地,暑气蒸人。大道两旁树荫下的知了不停歇地嘶叫:“知道,知道······”

贺子珍帮刘作述牵着马,送了一程又一程。一路叮咛,说作述大哥,你要小心呀。现在是反动派逞强的时候,回到县里你千万不能大意,要注意安全!刘作述说:子珍你放心,这次回家我选择枧田村作为工作重点。枧田大部分是贫苦人家,群众基础很好,以前我同刘真一起在那里组建过农会,培养了一批比较坚强的农会干部,到了那里我会很快拉起农民武装。只是你这儿要联络宁岗、莲花、安福的革命武装,工作量很大,你要辛苦一些。贺子珍就说,作述大哥,我这儿没问题。我在吉安工作两个多月,与安福、莲花县的同志多有联系,如今我定了下月18号为永新暴动日,已分别请两县可靠同志去联络了,过两天就会有答复的。

刘作述点了点头,他很佩服贺子珍的才干。虽然她还是个不满18岁的小妹子,但是干革命总是那样雷厉风行。不过,他还是处处关心她,说:“子珍啦,你知道,宁岗农民自卫军的首领袁文才,是你哥哥的同窗好友,两人交谊很深。他们的武装力量很强,你能不能让你哥通知一下袁文才?我想,袁文才一旦得知你哥有难,一定会同王佐出山营救的。只要他肯出山,我们的同志都有救了。不过,你哥正在狱中,这信怎么送,倒是个问题。”

贺子珍高兴地说:“作述大哥,你提醒得好,送信我有办法!”

刘作述说: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
贺子珍说:“我妹妹仙媛还在县城舅妈家,我可以通过小妹给我哥送饭的机会,把信送进去,把消息传出来,到时我亲自去接袁大哥。”

刘作述也很高兴,说:“好!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他从子珍手中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,双手抱拳:“子珍保重!”

暴动在即。当莲花、安福的同志先后有了答复后,贺子珍便策马赶往宁岗迎接袁文才。在路过哨卡时,几个保安队丁正在巡查,见贺子珍要闯关,高喊着站住,站住!贺子珍“驾!”地一声,在快马后面加了一鞭,马疾驰着在队丁面前闪过。队丁们紧追上去,举枪射击。贺子珍从腰间抽出手枪,策马向左一个返身,一枪击倒一个敌人;然后策马前行,向右一个返身,一枪又击倒一个敌人。

贺子珍飞马来到山坳口,忽见斜刺里冲出一队人马。贺子珍刹那间一惊,忙勒住马头。定晴看时,见袁文才早下了马,急忙从马上跳下,飞奔过去,抱住袁文才叫声袁大哥!两行泪水就刷刷地往下流。

袁文才轻轻拍着贺子珍,安抚道:“子珍,一接到你哥的信,我就跟王佐商议下山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救出你哥,把永新县城端个底朝天!”

1927年的718深夜,永新县城笼罩在黑暗中。趁着夜色,袁文才、王佐指挥农军悄悄埋伏在南门禾河边。凌晨,袁文才看了看怀表,挥着手枪,说一声上!农军一个个跳将起来,像猛虎下山,齐声呐喊着冲到城下。队员们架起一张张云梯,奋勇争先地往上爬。城墙上的反动派慌忙抵抗。云梯有被反军推倒的,农军一个个栽了下去;也有农军在云梯上与反军奋勇搏斗,被一勇士将反军一把拉下,二人一齐掉下城池。这时,只见王佐带领农军敢死队员登上云梯,一枪击毙了城头的反军,趁机跃上城墙,勇猛地朝敌人砍杀。这些守城的反军都是龙镜泉搜罗的地主和土匪武装,那能抵挡住骁勇无比的农军,一个个死的死,伤的伤,四处逃窜。

南门被冲下城楼的敢死队员打开,袁文才、贺子珍率农军如潮水般杀进城来,喊杀声震天。反动派丢盔弃甲,农军沿途拾取、收缴武器弹药。面对溃逃的反军,反动头子龙镜泉声嘶力竭喊叫:“给我顶住,顶住!”不断地鸣枪示警。眼看大势已去,便掉头往西门溃逃。紧随龙镜泉尾后的谭芝兰环顾一下四周,也跟着向西门逃跑。跑到洋埠,被埋伏在南面的莲花农军和埋伏在北面的安福农军合围。双方激战半个小时,龙镜泉不敢恋战,指挥装备较好的第一排断后,奋力向前冲杀,终于从合围冲出。二人回头清点人数,几乎全歼,仅剩几个护卫随从。

在北门,土匪头子李乙燃见势不妙,即令看守放下吊桥,带领匪徒企图从北边突围。刚到松山岭,就被刘作述率永新农民暴动队包围,匪徒顽固抵抗,拼命突围。有的被砍杀毙命;有的缴械投降。李乙燃正往茅草剌篷里钻,被刘作述击毙。

袁文才、贺子珍率宁岗农军杀进监狱,牢房差役纷纷抱头鼠窜。来到贺敏学的牢房,袁文才令人砸开铁锁,与伤痕累累的贺敏学拥抱在一起。贺子珍随后扑上来,三人抱成一团。接着,贺子珍叫人打开所有的牢房,救出被捕的全体同志和所有囚犯。然后领着袁文才包围国民党党部,在搜捕中将来不及逃遁的周继颐、柳安、尹寿嵩等人一一抓获。

不久,刘作述带领永新暴动队从北门杀进城来;王新亚带领安福农军和杨良善带领莲花农军从西门杀进城来,在体育场大操坪上,与宁岗农民自卫军的袁文才、王佐胜利会师。人们欢呼雀跃,街巷鞭爆齐鸣。

在众人的簇拥下,贺敏学、贺子珍、刘作述、袁文才、王佐、王新亚、杨良善等人走上主席台。台下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永新县革命委员会主席贺敏学来到主席台前,大声宣布:

“我宣告,永新暴动胜利啦!”

192811月,毛泽东同志在著名的《井冈山斗争》一文中写道:“暴动队始于永新”,指的就是此次四县农军会攻永新的暴动。那时,贺子珍正在毛泽东身边工作。

 

独守南门见胆略

 

在永新暴动中逃出县城的反动头子龙镜泉和漏网国民党右派谭芝兰,急急如丧家之犬,来到湖南茶陵国民党第三军特务营搬兵。特务营营长王魁翘着二郎腿,说: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啊?龙镜泉哭丧着脸,说敝县共匪猖獗,前些天纠集附近四县乱党夺取城池,捣毁牢狱,杀我官员。久闻营座英名,我们想仰仗军威,请营座前往剿灭乱党,光复永新,救民于水火!

王魁神气活现,说:“共匪不过是一些小小毛贼,不值大惊小怪!只是我驻军隔省隔县,距永新路程甚远,这劳师动众嘛——”

龙镜泉笑了笑:“营座放心,我们早已给营座筹措了点军费,请您笑纳。”说着,一拍巴掌,随从从外面挑进盒担,放在王魁面前。

王魁顿时心花怒放:“好好好,小事一椿。你们先回去,我们随后就到!”

谭芝兰趋前一步,小心说:“营座,共匪匪首贺敏学武艺高强、勇猛过人;宁岗袁文才部多系绿林出身,强悍、狡诈;安福王新亚原是北伐军官,行伍出身,足智多谋,你千万不能小觑呀!”

王魁很不高兴,说:“农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我特务营兵强马壮,武器精良,久经沙场。何必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送客!”

消息传到县城,永新县革命委员会立即召集军事紧急会议。会议由贺敏学主持,他首先报告,说龙镜泉不甘心自已的失败,与国民党右派残余谭芝兰相勾结,请来了驻茶陵的国民党第三军特务营向我们反扑,妄图收复永新城。据报,军队已进入萍乡。请大家商量一下,这仗打还是不打?

王新亚沉思片刻,说:“这仗当然要打。永新暴动胜利,对国民党是一个沉重打击,极大地鼓舞了广大革命群众。如果敌人一来,我们就不战自退,把胜利果实拱手让给敌人,对他们无疑是一个极大的伤害。所以,我认为这仗不仅要打,而且一定要打好!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来打好这一仗?”

王佐是个直筒子,不假思索,说:“这还用说,兵来将挡,让我带弟兄们去迎战就是!”

旁边的袁文才摇手道:“文斗,不可鲁莽行事。古人云‘知已知彼,百战不殆’。第三军特务营是国民党正规部队,参加过北伐战争。不比那些地主武装和土匪队伍,不能跟他们硬对硬去碰,这样会吃大亏的。”

王佐说:“选三大哥,那就死守。我们人多粮足,地方又熟;敌人远道而来,人生地不熟,看谁熬得过谁?”

刘作述反对说:“我军人虽多,但是枪支不多,弹药不足。而敌人枪炮齐备,武器精良,攻坚力很强,如果死宁,也不一定能守住;即便硬守下去,时间过长,我军伤亡也必然过大。”

王佐急了,说:“这就怪了,打又不能打,守又不能守。我就不信是块碰不得、砸不烂的臭骨头。”

贺子珍站起来,语出惊人:“那我们就来一个蚂蚁啃骨头,怎么样?”

大家一听,所有的目光都诧异地望着贺子珍。贺敏学说:

“子珍,你倒说说,这蚂蚁啃骨头是怎么一回事?”

贺子珍说:“很简单,既然敌人比我们强大,我们就不去硬碰。当然,也不死守。我想,把我们的队伍全部拉出去,选择有利地形沿途设伏,敌人走到哪里,我们就在哪里打他,就像蚂蚁啃骨头一路啃着他,消耗敌人的战斗力。”

王新亚十分赞赏贺子珍大胆提出的作战计划,忍不住好奇地问:“你把队伍全都拉出去,这城中空虚,谁来守城?”

贺子珍坦然道:“我!”

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诧异地望着她:“你?!”

贺子珍说:“是呀,你们干嘛老这样看着我?我关闭所有城门,只要守住南门,万无一失!”

刘作述开着玩笑:“你就不怕王魁攻进城来,把你捉去当军官太太。”

贺子珍挺着胸说:“我量他没有这个本事!你想啊,你们这么多‘蚂蚁’一路啃着他,到了城下,早已是精疲力尽,何况你们在后面左右包抄,不断袭扰,他连脚也站不住;更怕的是你们派人转向他的营地,奔袭他的老窝,那里还有心思攻城,恐怕只有挨打的份了!”

袁文才拍了下大腿:“好!这个计划好,有谋略!子珍到底是喝过墨水的人,能当个女将军。”

贺敏学笑了笑,征询着在座各位的意见,见大家颔首称道,就说:“子珍的作战计划我也同意,不过这守城还得慎重考虑。”

贺子珍一听,急了,说:“大哥!这守城我包了!城里有赤卫队,我还可以把老百姓动员起来,你就放心吧。你们还是研究外围作战,只要你们在城外打得好,这守城就万无一失。”

贺敏学见子珍胸有成竹,只好作罢,说:“那好吧,下面我们研究一下伏击方案。”

根据会议布署,宁岗自卫军埋伏在江畔石垒冲,安福、莲花农军隐蔽在江边要隘的山崖上,永新农军则守在城外的禾河边。近午时分,远远望见龙镜泉、谭芝兰领着敌营长王魁走在前面。来到山冲前,龙镜泉在王魁面前说了些什么,王魁叫来一连长,令他作好战斗准备,搜索前进。进至山冲里,只听袁文才喊声“打”,土炮“轰!”地一声,自卫军步枪、土枪、鸟枪、鸟铳一齐开火,敌军死的死,伤的伤。敌连长组织一、二排分别向山上反攻,袁文才、王佐带领自卫军往松林里且战且退。退至深处即指挥自卫军砍杀过来,相互厮杀在一起。

王魁趁机率敌第三连通过石垒冲,行进在江边要隘的小道上。突然,埋伏左边山崖的安福、莲花农军在王新亚的指挥下,一齐开了火。敌人惊慌失措,人喊马嘶,拥挤一起无法动弹。农军从山坡上斜剌里发起一个又一个猛冲锋,敌军死伤不少,许多被挤到江中,溺水而亡。三连长急忙组织反扑,可农军边打边退。三连长气极,下令追击,王魁说:别追!共匪使用的是拖延战术,企图把我们拖垮在路上。我们不要上他的当,进城!

王魁率敌第三连来到沙垒洲前,后面的第一连长率队赶上来了。酷暑炎热,只见一连残敌饥渴难耐,一个个东歪西倒,疲惫不堪。王魁正在整顿队伍,龙镜泉走上前来,说:“营座,沙垒洲这小道两旁尽是芦苇,你要小心通过,这些沙坑里恐有埋伏。”正在说话间,忽闻轰轰几发土炮在敌群中炸响,刘作述领着永新暴动队在禾河边上大喊:“冲啊,杀啊!”敌军乱作一团。

王魁气极,举着手枪大声喊叫:“不要乱,不要乱!三连长,率队向县城进发!

行进在没顶的芦苇丛中,敌兵不时被暗枪击中、梭标刺死,或被突来的大刀劈倒。有些敌兵被几个突然从沙窝里冒出来的农军拖下沙坑,缴了枪枝。敌军一个个草木皆兵,惊恐万状。

南门城墙上,贺子珍身背步枪,斜挎子弹带;束腰皮带上插着一支小手枪。正指挥赤卫队员挑土运砖,修理被炮弹打坏的城墙。城楼上往来着抬石块、背滚木的百姓,一片繁忙的战备景象。突然,城外响起一片锣声,人们喊着:敌人来了,敌人进城啦!贺子珍即令赤卫队关闭城门,各就各位,镇定自若地站立在南门城头上。

龙镜泉领敌军窜到城下,远远望见站立在城楼上的贺子珍,惊叫着:“贺子珍,贺子珍!

王魁看着龙镜泉,不屑地:“就这么个黄毛丫头,看把你吓的!

龙镜泉说:“你别小看这黄毛丫头,她有勇有谋!而今她一个人站在城头上做什么呢,难道唱的是空城计?

王魁有些不耐烦,说你别叽叽咕咕啦,管他妈什么计,今天就让我活捉了她。他大喊一声三连长,给我攻城,活捉贺子珍!

三连长回答一声是!朝后一挥手,敌兵将十几部云梯抬过来,搭到了城墙上,蜂涌着往上爬。贺子珍沉着应战,待敌兵快要接近城楼,她喊一声上,赤卫队员一个个跳起来,有的使劲将云梯掀下去;有的举梭标直剌冒头的敌兵;有的搬石块往敌军脑袋上砸。只见敌人被抛到半空,重重摔到地上。敌兵有当场摔死的,也有跌成重伤,一片鬼哭狼嚎。

王魁见状,恼羞成怒。下令炮击。贺子珍急忙带领赤卫队员进入城楼掩体。几发炮弹打在城垛上,城墙坍了一角。这时,城外安福、莲花农军和永新暴动队加紧向县城包抄,不断袭击敌人。王魁一面令一连长抵挡袭扰,一面组织笫二次攻城。

敌军又把云梯重新架起。当敌兵一起往上爬时,贺子珍令赤卫队推滚木,砸石块。敌军死的伤的伤,一个个畏惧都不敢上前。三连长豁出去了,亲率机枪掩护。敌一小头目见状,连忙跑到云梯下督战,逼士兵往上爬。贺子珍发现,伸手一枪,小头目应声倒下。敌兵一阵恐慌,忙从云梯上退下。另一个小头目则跑了过去,逼迫敌兵重新往上爬。贺子珍伸出手来,又一枪将那小头目击毙。顿时,城下敌兵大乱。贺子珍当即命令赤卫队员点燃土炮,又在空洋铁桶内点燃鞭炮。空洋铁桶的鞭炮声俨然机枪在扫射,和着轰隆轰隆的土炮声,使王魁胆战心惊,手足无措。

这时,二连长派来的勤务兵气喘吁吁地跑来,报告说营地遭袁文才、王佐的自卫军突袭,要王魁赶快派部回援。王魁二话没说,下令:“撤!

贺子珍见王魁要溜,立即命令:“追!

赤卫队员打开城门,与城外农军汇合追击溃逃之敌。王魁领着残敌且战且退,大败而逃。贺子珍独守南门大获全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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